王晓晖5000字长文,说透了AI时代的剧集逻辑
strong font 如果说,当时这个选择多少还带着几分不得已而为之的冒进。仅仅五个月后,它就已经迅速从“冒进”演变成了整个长视频行业必须共解的大题。 这五个月,变化远比预想中来得猛烈。 一批“平地抠饼”的AI超创集体涌现,在细分赛道中接连做出“爆款”。他们粗糙、生猛,有着对大众情绪的高度敏感,和置身事内的旺盛表达。他们不在影视工业体系,却凭借从“为爱发电”一路走来的经验,熟练掌握聚拢粉丝而后反哺创作的技巧…… 新的创作力量正在生长,平台和产业与他们的碰撞是迟早要发生的事。 font 带来的观影行为的 巨大 变化 ,也给出了C to C、少数派创作和高溢价内容这三个未来方向。 这些判断未必是最终答案,但却为长视频行业跻身这场变化描出了重要坐标。以下为王晓晖演讲全文。 今天的演讲题目是《只待新雷第一声》,取自清朝诗人张维屏的一首诗,最后两句是:千红万紫安排著,只待新雷第一声。 现在是无AI不“革命”,新雷第一声指的就是创作者的重新登场。 strong 先说一下行业现状。 需求侧方面, 由于社会结构的K型分化,一部分群体向上,一部分群体向下,导致了不同群体甚至不同的个人的认知、情绪、消费、价值观等存在巨大差异,共情越来越难,核心就是一句话:悲欢各自不同。 一套叙事体系无法打动所有人,一部爆款通吃全国观众的土壤正在逐渐消 蚀 。 需求侧的变化带来了供给侧的手足无措。 再看供给侧。 分析近三年的电影和长剧集,可以看到这三年每年破10亿票房的电影在10部左右,每年爱腾优三个平台, 不论有多少不同的定义, 热度破万的剧集加起来是20部左右。这就是现在中国传统影视创作体系可以提供的数量和质量的天花板。 这就形成了一个僵局。僵局是什么呢? 第一,观众分化,爆款很难通吃; 第二,创作窄化,电影的题材就是犯罪、喜剧,电视剧的主赛道就是悬疑、言情; 第三个,成本固化,市场收入在下降,但是成本并没有降低,造成了普遍亏损的局面。 谁来打破这个僵局? 解题的钥匙不在大公司,不在传统的平台,也不在大明星,其实就在千千万万的普通人手上, 百姓自救, 这把钥匙就是AI带来的。 以往很少在这个 专业性的行业 场合去介绍网红导演,但今天特别想介绍两位“网红导演”,因为他们代表了一个打破影视僵局的群体。 一位是来自山东的小策导演。一个是来自重庆的杨 昊 奇导演。 他们都是虚构影视爱好者,有很多作品,这些作品广泛选取传统黑帮片、动作片中的经典桥段,然后让自己身边的亲朋好友来当演员,演绎当下的议题,制造反差喜感,非常接地气。 无数有天赋的创作者,在他们最熟悉的生活当中,展现了他们的对影视的想象力,而这恰恰是传统创作者很难做到的。 我问过 昊 奇导演,你拍作品如何了解老百姓的情绪点?他的回答是就是拍老百姓的小确幸,生活中的小确幸比天大。 什么是小确幸呢?每天能够准时地吃饭,早餐能吃完一碗重庆小面,每天能够准时地上厕所,这就是普通人确定的幸福。谁打破了这种小确幸,就想掀桌子。 基于这个条件下,他们创造了无数好的作品,受到了观众的欢 迎。 一些传统的精英创作者跟他们有什么区别? 一是精英创作者的表达很多时候不是建立在小确幸上,而是建立在大确幸上。 这种表达是对历史、对社会、对人性的大命题表达。这种表达不是不对,也不是不好,但是当下观众关注更多的不是大确幸,而是小确幸。 二是在传统的to B 的商业模式下,使得传统的创作者对成本控制的意识不强,算好利润率交给平台。 而草根创作者,抓住了实际生活中的观众情绪,并以最低的成本去实现它,继而造成了蓬勃之势,冲击了传统创作者。 现在,中国影视创作的三点认知在不断强化: 第一,K字型结构的社会形态。第二,建构与解构的创作方向,就是拍我相信的和我不相信的。第三,身份认同。你想拍给谁看?你的立场、观点、态度,日常行为举止也应该和他们站在一起。 身份认同是极为关键的,不仅是创作时的观察角度,更重要的是创作者平常的立场和态度。这是未来创作者最重大的命题。 strong AI来了让影视更简单, 核心其实就是有能够满足海量需求的能力了。 AI催生了海量的创作者,只有海量的创作者才能够提供海量的内容,满足海量的需求。 font 到2030年,中国整个的token的消耗量预估是3500亿亿,每一年12倍的复合增长,飞一样的速度。 这里面如果40%和50%还是来自于视频和虚构影视,可以想见,到2030年的时候,中国的AI对于影视的革命性的力量 会有多惊人 。 另一个数据显示,现在使用AI做视频的有千万人,拿它来做影视的有80万人,能够跑完全链路的50万人,独立完成成片1分钟以上故事成片的18万人。 这些人每天还在增长,而且中国老百姓在互联网的时长是一天4个多小时,其中70%也是在视频上。 可以看到这是庞大的市场和需求,AI工具刺激了这么多的生产产能,中国未来的影视创作一定是一片希望。 所以,AI让规模化的生产、多样化的产品和个性化内容的实现成为了可能。多对多生产的模式一定超过一对多的创作模式。 正在进行的变局有三个。 第一个变局,中国影视跑步进入了C to C 时代。 C to C 时代能解决观众分化的问题。悲欢 各自不同的内容,由海量内容一一对接。 今年上半年, 国内外已经有人用100万人民币和100万美金产出跟过去电影品质一样的大片。创作第一次突破了预算的枷锁。 对平台而言,作品播出成绩的好坏,拿观众来说话。 第二个变局,中国影视进入少数派时代。 当圈层无数细分的时候,可能极致的垂类内容会越来越成为主流,少数人做的给少数人看的内容,将成为主流。 当下已经不求最大公数,如果有无数最小的公约数汇集起来,就能够解决创作窄化这个难题。 因此,无数的小众题材会被发掘和创作出来。最典型的一个产品就是中剧。 font 今年爱奇艺播出的《灵魂摆渡·十年》和《凛冬下的罪恶》市占率都超过了60%。 中剧就是把长剧的完整和短剧的爽感做了一次杂交,形成一个第三种呼吸的力量。 这种商业模式非常好。第一,to C 分账,创作者知道我创作的受众是谁、成本是多少。 第二,类型化。 类型化就意味着创作者要找到最喜欢看这种类型故事的人。只要找到他们,不贪大求全,头部作品的利润率就能达到3倍,300%的利润。这是头部的长剧都做不到的利润。 所以中剧的数量正在倍增,短剧的优秀创作者往上涨,长剧的优秀创作者往下延伸,夹击出未来的一个爆款池。 剧集橄榄型的结构可能是未来剧集的主流形态,品质高的长剧、品质高的短剧的数量都会少。中间肚子最大的是性价比最优的中剧,它将成为剧集市场主流内容。 第三个变局,中国影视进入情绪高溢价的白金时代。 伟大的作品每个时代都必然会有,中国影视依然会出现惊人的高溢价作品,汪洋大海杀出来的作品将会获得更高的奖赏。 只要它能击中大多数人的情绪阈值,就会获得超过作品本身的现象级溢价。 每个时代总有一些创作者, 他们不是被时代推着走的人,而是推着时代走的人,这种优秀的创作者依然存在。所以说长剧未来要做精品,投资依然会很高,亿元以上。 font 刚刚这部剧发布了第一支物料,其实就发布了一个标准字体的logo,保持了神秘感。 但是我看过剧本,也知道辛爽导演在夜以继日地赶制这部剧作, 他在真实历史、人物、事件和奇幻的想象力当中找到了一条展现艺术野心和创作雄心的道路,这是今年最值得期待的一个作品。 font 爱奇艺的AI长片已经跑通了全流程,接下来可以看到更具规模的AI长剧奔腾而来。 比如首部超长真人出演AI季播剧《不羡鸳鸯只羡仙》,这是韦正导演贡献的作品。 strong 最后简单的说一下几大品类的策略。 font font 不能有半点犹豫半点摇摆, 故事一定要保证类型的绝对化,同时要扩大题材类型。 font font 剧集方面,短剧是情绪,中剧是情节,长剧是情感。 短剧是合情不合理,因为它是奇情。 中剧是合理小合情,重视故事。 长剧要合情又合理,注重人物,没有人物的丰富成长,没有人物,长剧是看不下去的。 迷雾剧场和暗流剧场,一个是长剧集的剧场,一个是中剧集的剧场。 迷雾剧场当年的出现,解决了两个问题,一是解决了短剧集能否商业成功,二是让品质大演员重回自己的舞台。 暗流剧场,会以更大的力量去托举以前不出名的品质中小演员。中国不缺好演员,只是缺舞台,所以这里面也会走出巨星。 综艺是欢乐密度最高的一个品类,核心只有一点提供快乐 font font 到未来一年 排播的所有品类,不管是音综、真人秀,还是观察类节目,贯穿的是让每一个情绪都能找到开心的出口。 最后要赞扬一下郭靖宇所代表的主创们。 郭导的标签就是与时俱进,他尝试了所有的品类,电视剧、短剧、网剧、网大、横屏、竖屏,所有的题材,从做剧到做IP,他现在正在做的是把二十年积累的剧作方法论用AI工具重新武装一遍。 优秀的导演,他的最大的能力就是不断地提高影视效率。如果未来这样的中坚力量越来越多,中国传统的影视制作力量依然势不可挡,因为他们现在依然还站在潮流的最前端。 如果老一辈的导演贡献手艺,中间力量贡献方法论,新生代贡献新语感,那么影视行业一定会迎来春天。 最后拿郭沫若在1978年全国科学大会上的闭幕辞《科学的春天》来结尾。 他是这么说的: 让我们张开双臂,热烈地拥抱这个春天吧!放在当下,让大众拿着AI工具,这就是人民和科学的融合,他们将创造中国影视“革命”的春天! 编后语 font 这种对影视行业确定且鼓舞人心的判断,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 这个判断之所以让人信心升腾,是因为它重新提醒了我们,除了利润率、确定性,影视作为精神生产生活,还有一个独特的生命力来源,那就是人才吸引力。 AI给影视行业的关键赋能,就是这种吸引力。AI超创的迅速涌现正是这种吸引力的鲜活证明。 一批原本不在影视工业体系中的创作者选择进入,一批新的表达方式正在出现,一种与观众并肩的创作心态正在成为主流…… 这种浪潮,也对当下的影视正规军们提出了更加迫切的要求:必须重新理解自己与观众的关系。 要么走向人民群众的海洋,在分化但广阔的需求中寻找表达;要么向内容高峰攀登,在精神价值和商业价值上创造新的高溢价。 无论如何,这都是一个好消息。 毕竟,一个行业只有重新获得吸引力,才能拥有创造未来的可能。 font
